沈钰gyoku

饿

*各位雪兔日快乐!

*因为真·雪兔日贺文实在是没赶完然而蠢钰因为高考调休明天还要去上学今天不能熬夜,所以先把过去没发lofter的一篇文修改了一下先发上来,就当是补偿><

*呜呜呜明明是雪兔日却没能发出像样的粮来罪恶感深重各位果咩纳塞【土下座】

*以下正文


  凌晨三点,伊万从睡梦中痛苦的挣扎醒来。他用力眨眨酸疼困倦的双眼,生理性的水雾罩在眸子上,朦胧了整个世界。
  饿,好饿。
  被不负责胡乱对待的身体向大脑愤慨的传达了这样的抱怨,空荡荡的胃袋分泌着酸液,腐蚀着胃壁,用微微的不适感叫嚣着需要食物来填满的欲望。
  饿得快要死掉了呜……
  伊万动了动想要起身,却被一个重量阻碍了行动,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怀中有一个人,被他本能的紧紧扣在怀里,赤裸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的向他永远冰冷的身体传递着能量和温度,如同怀抱了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太阳。
  伊万一低头,埋在颈间的银白色脑袋撞入眼帘,发丝柔软微亮,在一片黑暗中仿佛闪着莹白色的光。合上的眼睑挡住那双永远点燃着不羁和骄傲的火焰的红眸,完全没有往日的嚣张和欠打,日/尔/曼民族特有的五官线条在这样静谧的时刻显得安静内敛、也算是有了几分“哲学的德/意/志”的味道。
  好温暖,和阳光一样。
  伊万立刻放弃了起来觅食的念头,毕竟在寒冷的冬夜、一天中最冷的时候穿着单薄睡衣离开温暖被窝绝对是人生中最不可能办到的事,更何况温香软玉【普:???】在怀。他向被窝中又缩了缩,手更用力的抱紧怀中人。基尔伯特似乎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不舒服,皱眉动了动,重新找了舒服的地方继续沉睡。
  伊万闭上眼,尝试着以睡眠抵御饥饿之感。但视觉被封闭,身体内的感觉更加明显,肠子蠕动着互相挤压冒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咽部似乎哽着一口气,咽不下上不来,让人作呕。
  果然还是好难受……想吃夹着香肠的大列巴QLQ。
  伊万再次睁开双眼,亮紫色的眸子里氤氲着代表着委屈的水露,若是基尔伯特此时醒来一定会被闪着点点晶莹泪花的紫眸萌得一颤,然后毫不犹豫的嘲笑他是“爱哭鬼”,伊万这样想着,“噗”的轻轻笑出声来,低头把鼻子和大半张脸埋到那一头如同羽毛般的白发中磨蹭,发丝间淡淡的味道难以形容,但并不难闻。
  呜哇,就这么把基尔君吞下去也不错吧。
  他轻轻舔了舔那小小的发旋,怀中的基尔伯特似乎是恼他扰人清梦,不耐烦的伸手拍到他的脸上,口中嘟囔了两句估计是骂他的德语,然后继续睡。
  熟悉的力道,这样的动作连贯而自然,只因做了上百年。
  WW1的东线战场上。
  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苦战消耗的是两个国家的士兵的生命,结局只有两败俱伤,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
  同时应付两边战场的德/国战况其惨烈不必多说,伊万所带领的俄/帝/国军队同样痛苦不堪,没有黎明曙光的黑暗永远笼罩在战场上空,如同巨大的恶兽,吞噬着士兵们心中的全部希望。
  伊万永远站在士兵们的最前方,即使他的身心同时受到巨大折磨,但他绝对不能倒下,也不可能倒下。来自上司的命令逼迫着他的人民去送死,用生命和尸体筑起挡在他身前的防御墙。每灭一队军士、每死一个军官、甚至是一个小兵都会让他更痛一分,有名的无名的、无数和他重名的人民的怨魂在他耳边嘶吼哀嚎,让人头疼欲裂。身体每一寸都在钻心的痛着,伊万能猜到这大概是军用负担太大导致的国内经济崩溃民不聊生。
  但他要继续战斗下去,这是他所不舍的罗/曼/诺/夫王朝所下达的无法抵抗的命令。即使面对这样残酷的战场,面对必然的死亡,面对没有未来的黑暗现实,即使他已经迷茫他所做之事的意义,他都只能闭耳塞听,忽视一切人民的悲声,忽视平民对停战与和平的渴望,忽视一个个失去求生欲的士兵自尽前悲哀空洞的眼神,战斗下去。
  因为他是一个国家,他倒下也就代表着一个国家的灰飞烟灭,所以就算骨头一截截被折断,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也要站在众军之首,对上站在对面的基尔伯特。
  “饿……好饿……”
  战壕内,断粮五天的士兵们精神几近崩溃,后方的后勤断断续续供不应求,前方与他们状态相同的德军死撑着撕杀。他们太累、太饿,绝望阴魂不散的纠缠着每一个人。
  伊万坐在这群士兵中间,形象和他们没有差别,血污和泥土糊在他的军服和围巾上,灰扑扑的,唯有肩上的肩章昭示着他的身份。
  但这已经没有谁在意了,战场上他们没有官位大小,只有“活人”和“死人”。
  伊万低着头,似乎是在发呆,他的左手手掌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没有包扎也没法包扎,半凝固的血块堵住了伤口。
  突然,一旁响起一声虚弱的呼声:“殿下,伊万缺水昏过去。”
  伊万猛的抬头,起身快步走过去,手用力一捏把手掌上的伤口再次撕开。他把手靠在这个与他同名的年轻军人嘴边,把几滴血喂进去。
  他们已经没有水和食物了。他们要战斗,要继续活着,只能利用一切可以进食的东西,饿疯了还要和敌人开战的时候,他们甚至把泥土往嘴里塞。
  伊万是他们中最饿的,国家即使不进食也不会死亡,于是他在断粮的当天就把自己那份食物分给其他人,然而,即便如此,要战斗的士兵们也是吃不饱的。到最后,他甚至用自己的血液去支撑这群守卫着他所代表的国家的士兵们,这是他们最后所能利用的水源了。
  见年轻的士兵幽幽转醒,伊万站起来,沉默不语的出了战壕,去找可以充饥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牺牲战友的尸体,能支撑他们活着的东西都能入口。
  远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伊万只看到那头血污斑斑的白发就能猜到对方的身份,而对方——那个名为基尔伯特的、普/鲁/士帝国——和他一样。
  觅食而来,他们俩的眼神这样告诉对方。
  伊万突然觉得饿得难以忍受,全身的细胞叫嚣着吞掉对方,把基尔伯特拆分入腹,让对方的血液润湿自己干渴欲裂的喉管,让对方的血肉填满自己空荡的胃袋。
  同时,他在基尔伯特蒙上黑污的暗红眸子里看到了相同的欲望。
  吃了他。
  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伊万率先拿起手中的枪向对方射击,子弹擦过迅速扭身躲开的基尔伯德的手臂,划破了本来就脏污破烂的军服。基尔伯特往一侧跑了几步抬起酸软的手臂同样像对方射击。没有一点留情,每一颗子弹都向着对方的致命处飞速射去。基尔伯特快速的反复扣下扳机,没过多久枪管内就发出弹片撞击金属枪管的空响,但身上已经没有一颗子弹了。伊万也同样如此,索性直接把粗重的枪管甩开扑上去,开始彻底的肉搏。两人的身体纠缠到一起,最开始的拳打脚踢却慢慢发展成了纠缠的深吻,双唇相贴的同时向对方口中的软肉狠狠啃噬下去,看不到任何柔情甜蜜,只是两个饥饿之人的相互满足。
  手指在对方身体上滑动抚摸,牙恶狠狠的在对方的每一块肉上留下深得渗血的痕迹,甚至想撕下一大块血肉咽下去。两具暧昧的紧贴,但动作没有一丝情欲气息。
  这是一场进食,是两头被饿疯的雄性野兽的战争,弱肉强食。
  最后以基尔伯特一巴掌拍到伊万脸上把对方拍开为结束。两人均是衣衫尽褪,赤裸的上身没有一块好肉,每一块形状线条好看的肌肉上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紫红色的咬痕。如果换一个情景和气氛的话,弗朗西斯一定会调侃两人真是够激烈的。
  被拉开的军裤中,男性象征都已经竖起,但他们没有继续下去,没有谁插/入谁,甚至没有帮对方撸一发。毕竟,射/精对本身就已经足够虚弱的身体是巨大的能量损失,他们各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带上一如既往的柔软微笑和嚣张大笑的表情,转头离开。
  “下一次,我一定会吃掉基尔君的哦。”
  “本大爷一样啊,混蛋西/伯/利/亚熊。”

  这大概是伊万记忆中饿得最惨的一次,回忆起来伊万突然觉得现在的饥饿也并不是那么难忍……
  不,这是错觉,还是好饿QLQ。
  身体困倦得根本不想动,能量的缺失导致大脑一动就疼,恶性循环的饥饿和懒散让它更是赖在床上不想动。但是胃部的饥渴已经无法忽视,伊万借着窗外路灯的微光,看到床头搁着半瓶伏特加。虽然是酒液,但此时有胜于无,伊万轻轻抽出一只手,拿过酒瓶灌了几口。
  高度数的烈酒顺着喉管落入胃中,撩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与胃酸融合反应,刺激着伊万不算强大的胃。酒液并没能满足胃的需求,反而挑起更多的饥饿感,折磨着他的五脏六腑。
  伊万侧过身,微躬起身体,把怀里的基尔伯特像抱枕一样抱紧,用对方的身体捂住自己几经折磨的胃部。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睡得舒舒服服的基尔伯特,伊万有些孩子气的嫉妒,想把他叫醒。

曾经在苏/联时期,作为世界两大强权之一的苏/维/埃实权国,伊万任性而霸道,总喜欢半夜醒来时把基尔伯特也闹醒。其实在这栋大房子中住了不少国家,但伊万每次都本能似的去撬开基尔伯特的房门。
  “北极熊你好烦……”三天两头半夜被闹起来的基尔伯特打着哈欠抱怨,烦躁的用力弹了一下伊万的额头,然后捏着这个高高大大?但性格却霸道幼稚的大白熊软软的脸蛋使劲蹂躏,“让本大爷好好睡一晚上会死么?!!东/德的事已经够本大爷头疼了你还来烦。”
  “可是万尼亚饿醒了,想吃基尔君做的红菜汤和馅饼……唔,基尔君……轻点QLQ……”伊万任由基尔伯特发泄着被吵醒的怒气,捏着软软的声调撒娇,“头疼、胃疼……只有基尔君做好吃的才能好~”说着语气一转,“如果拒绝的话……koruko……唔!”
  诅咒还未溢出口额头又被狠力弹了一下,基尔伯特揉了揉眼泪汪汪满脸写着“基尔君欺负人”的委屈控诉的伊万,咂了咂舌:“啧,知道了知道了,给本大爷老实等着别去吵其它人。”
  他把随手拽过床边的铁灰色军方披上。室内温暖的暖气隔绝屋外寒冷,只穿一件也不会有何不适。基尔伯特不爽的踹开厨房门,边忙上忙下边数落着跟进厨房的伊万:“本大爷原来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工作狂,工作一忙就把伏特加当饭吃,疼死你活该。”他回头把手中刚煮好的醒酒汤递过去,“先把这个喝了,可以缓解宿醉头疼。苏/联阁下您今年几岁了,本大爷白天忙得要死,半夜还要照顾你……”
  伊万闭眼捏住鼻子,两口灌完口味微妙的醒酒汤,苦着脸准备等口中奇怪的余味褪掉。还没睁眼,一颗甜腻腻的奶酪糖被塞进嘴里,驱走停留在舌尖的奇怪味道。
  基尔伯特带着半嘲笑半无奈的表情继续去做食物。终于让口中怪味散尽的伊万笑眯眯的坐到旁边的餐桌边,双手托腮的看着基尔伯特忙上忙下,心情甚好的轻声哼着悠扬的苏/联歌曲。
  那大概是永远冰封的记忆冰原中最温暖的一小片绿洲吧。
  温馨的回忆衬托着现实的悲凉,伊万留念着怀中的温度但饥饿难忍,矛盾的心情和难受的身体让伊万心中涌上满满的委屈,脸上写满了“本宝宝不开心QLQ”。
  可惜那个他不舍也不敢吵醒的人看不见。
  饥饿感已经转为疼痛了,胃和肠子仿佛绞在一起打了好几个结,一阵一阵的疼让伊万忍不住缩起身体,口中溢出难耐痛苦的哼唧。
  “QAQ……唔……”
  “……”
  “……北极熊你到底在干嘛?”
  闻言伊万一低头,正好对上那双略带困意的红眸。
  基尔伯特本来是烦得不行的,自己刚到莫/斯/科还未好好休息缓解旅途劳累,就被摁着一通折腾,腰还疼着呢却连一个好觉都不能睡。正准备好好训一通某个讨厌的熊,但一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紫眸,他倒是被吓了一跳。
  “Fick,你怎么了(o_o)???”
  “基尔君……万尼亚好饿(QLQ)”
  “……”
  本大爷是该着急还是该笑呢?基尔伯特先生陷入沉思。
  半个小时后。
  “俄/罗/斯阁下,是你家上司太能干所以把你惯成智障了吗?”基尔伯特用力咬着“俄/罗/斯”着三个字,坐在床边扶着额,“……不对,蠢熊你的智商一向如此。”
  终于吃到食物的伊万捧着汤碗,一脸乖巧的任由教训。没办法,胃是对方填满的,他不想半夜继续出言得罪本身就已经生气的恋人。
  “没吃晚饭还按着本大爷做那么久???”
  “饿死活该啊蠢熊!”
  “再说你不知道叫醒本大爷???”
  听到这句伊万弱弱的说:“呜……半夜叫醒基尔君,你一定会生气吧……万一直接回柏/林了……万尼亚和基尔君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少……”
  基尔伯特本来训得正起劲,闻言一顿,凶巴巴的表情骤然缓和下来,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他抬手屈起手指,在伊万头上用力敲了一下。
  “你是笨蛋吗?本大爷说了住半个月怎么会反悔啊!骑士可是最诚信的。”
  说着他接住伊万手中喝空的碗,“还要吗?蠢熊。”
  “да~(^L^)☆”
  “……笨蛋。”基尔伯特看着对方恢复精神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了一句。
  无论过去如何,本大爷说了以后陪着你就一定不会反悔,骑士的诚信不容置疑!
  所以,蠢熊,在别人面前怎么伪装,怎么忍耐都好,对着本大爷就直白一点啊,你那些坏习惯、小脾气和你纠缠了这么多年的本大爷又不是不知道。
  像曾经任性的小白熊一样,更依赖本大爷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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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你孤独、悲伤的日子,
请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
并且说:有人在思念我,
在世间我活在一个人的心里。
——普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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