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gyoku

深海

*kino太太图配文,艾特太太 @伟大意志的我 

*感谢kino太太的互fo呜呜呜呜超开心

*奇奇怪怪的意识流没剧情基本上就是个梦披着刀子皮的小甜饼【大概

*图源自kino太太的那张深海:

身体在被托举的力量徒劳阻止着下沉的那个瞬间给大脑下达了开始运作的警告,伊万睁开眼的瞬间就感觉到眼角膜被不属于自身的冰凉液体包裹住,同时被完整的包裹挤压的还有他的皮肤。湿润的触感和液体浮力的推力刺激着敏感脆弱的角膜让他本能的闭上眼把液体挤出去,但还未等他的大脑通过神经给肌肉下达命令身体就已经习惯了水的存在,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同时清晰起来的是令人无法忍耐的窒息感。

四肢立刻开始毫无意义的在水中拍打,却无法漾起一丝波澜。口中溢出一串气泡,因为重力与密度鼓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球连贯的往上飘去,然后在遥远的水面上炸开,溅起水花一片。一同飘起的还有他奶白色的围巾,在水波摇晃的折射下看起来有点半透明,完全挡住他的视野。

伊万努力的呼吸着,但似曾相识的窒息感还是紧紧的扼住他的气管,冰冷且带着咸味的海水从每一处缝隙侵入占领整个鼻腔与口腔,想要呼吸却吞下一大口液体,些许水珠呛入气管里引起无法抑制的咳嗽与肌肉收缩,却导致更多的海水流入喉管。

痛苦。意识依旧清晰的感受着这如同地狱的折磨,他仿佛在这片海水中挣扎了千年,忍受着窒息与呛水的痛苦却无法就此让大脑停止运作,只能苦苦挣扎,没有救赎也没有希望。遥远的水面往黑暗的海洋深处投入了一丝光线,被反复折射后只剩下光的幻影。伊万抬头望着永远无法到达的光源,水面的波纹在光线下泛出深深浅浅的蓝,不时被托举着身体的红色旗帜挡住,忽隐忽现。

又是做了无数遍的梦魇。伊万放弃挣扎,平躺于水中望着水面的方向,身为国家的他仅仅是被水淹是不会死亡的,但湿漉漉的水浸透军服贴在皮肤上的感觉着实让人不爽,挣扎只会让粗糙透湿的布料继续拉扯四肢。他任由肺中的气体流逝飘走,思考着何时才会从梦中醒来,或者何时才会失去意识。大概要换成那片差点淹死了某个笨蛋的楚德湖才有效?他幽默的想着。

然后,一个重物——他刚刚想到的那个笨蛋——坠入水中,激起一片洁白的泡沫和水花后,砸到他的身上。

 

记忆中的天空是一片昏暗的黄色,伊万把玩着手中的托卡列夫手枪,仿勃朗宁的枪身压在手上有点沉甸甸的让人安心的质感,但他即将履行带走一个国家的生命的任务。还未发射出子弹的枪管却灼热的烫手,伊万轻抚着被他的手指反复打磨光滑的扳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个收敛了一贯的笑容的男人的额头。伊万回忆不起基尔伯特的表情,或者说一开始他就没有看清过在子弹嵌入基尔伯特的头骨时基尔伯特那双火焰暗淡的红眸中闪烁着怎样的心思。

远处,那个笑容肆意而愚蠢高傲的超级大国正一瞬不停的盯着伊万的手,站在他左右的某前不良绅士和重伤未愈的某个骚包男倒是没什么表情,弗朗西斯扭开了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没有看向正跪在自己面前的曾经的恶友。那些眼神让伊万有些不适,仅仅是扫了他们一眼就立刻把目光转回来,却不慎对上那双眸子。

一瞬间,窒息感涌上胸腔,伊万镇定的躲开那抹暗红的颜色,反复和自己强调着,自己即将杀死的是屠杀他的人民的刽子手,是残忍凶暴的纳粹起源军国主义的创始者——虽然说出这个观点的亚瑟自己都不信——而不是基尔伯特。行刑即将开始,伊万缓缓的拉动保险栓,把枪口抵在基尔伯特的眉心,用全身的力气去抑制手臂的颤抖。但是窒息感愈发强烈,尤其是当手中的枪抵上硬物的轻微震颤通过枪柄传到手指的瞬间。伊万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但他意识清醒,站的笔直,手中的枪连一丝不稳都没有。

基尔伯特也没有反应,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额头被那把托卡列夫7.62mm的枪口抵着,没有一丝恐惧和颤栗。他与伊万仿佛是两个雕塑一样把那个动作固定在这片荒原上,伊万不知道基尔伯特是否和他一样感受着窒息感和死亡将至的恐惧,但是即将被死神带走的是基尔伯特而不是他不是么?

“无需犹豫,可以开枪了,苏/联。”

沙哑的声音把伊万的神智从如同溺水的痛苦中拉出来,但话的内容却把伊万带入更深的海沟,伊万预见到了当他的手指扣动扳机,让那枚子弹从基尔伯特的大脑中一穿而过的瞬间的感受,无论是他的还是基尔伯特的。这么一颗普通的子弹真的能带走一个国家的生命?伊万的食指在扳机上轻敲,边想边用力,按了下去。

“砰!”

血液从弹孔处混着破碎的骨骼碎片喷射出来,溅到伊万的脸上,视野被一片暗红完全覆盖住,但伊万还是握着枪对准基尔伯特的心脏、小腹、四肢把剩下七颗子弹送进那具肉体中。大量的血液从动脉里喷溅而出,染红了伊万靛青色的军服与洁白的围巾。他仿佛被扔进了血海中,一呼一吸净是血水,甚至呛到了他。铺天盖地的窒息与眩晕让他感觉有些身形不稳,但他还是站在那里,顺便扶住已经闭上眼没了气息的基尔伯特。

结束了。伊万合眸,躬下身去抱住那具开始冰冷的尸体,远处同盟军离开的脚步声和怀中人弟弟悲哀的哭喊都被水隔开,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他感受着被赤色的液体包裹的感觉,抱起基尔伯特往东方走去。

接下来,陪我一起在那片赤色的血海中重生吧,亲爱的基尔。

 

基尔伯特沉入大海的那个瞬间是惊慌的,大量的泡沫堵住他的鼻腔和口腔阻止氧气的进入,他只能急匆匆的吸一口气憋在肺里,气压改变的瞬间基尔伯特甚至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他徒劳的往上扑腾着,但水面依旧离他越来越远,他仿佛沉入一片渺无边际的宇宙,除了那片渐渐上浮破裂的气泡外只有他一个人。

下一秒,一双带着熟悉冰雪气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基尔伯特带着好笑的心态想着,就算是这种该死的状态某头令人讨厌的北极熊也要本大爷吐血吗。然后抬头的瞬间,他对上那双安静的紫眸。对方看起来已经习惯了被液体淹没的感觉,那股安静与冰冷逐渐也让他自己冷静下来。

本大爷是个国家,一枪穿脑都打不死怎么可能被淹死呢。

红色的旗帜环住两人,基尔伯特隐约间看到一角上的金色镰刀与锤子,海洋深处闪烁着一明一暗的光点,若不是液体呛进喉咙的感觉愈发明显,他甚至以为自己与伊万是被抛弃在了宇宙之中。喉咙瘙痒刺痛让他想要狠狠的咳嗽,却不慎呛进更多的水,让本身就残留不多的空气被挤出。基尔伯特眼角的泪被海水带走,他紧握着伊万的手腕眯着眼,对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低头吻住了他。

没有舌尖的挑逗与缠绵,仅是柔软的嘴唇相触,分享着对方与自己都残存不多的氧气,抵御着液体的继续侵入,基尔伯特有些贪婪的从伊万口中每一处掠夺剩余的氧气,愈发用力的握紧他的手腕,近乎勒出红痕。伊万闭上了眼,放任海水与基尔伯特的侵略,带着怀中人一起向更深更黑暗的深海沉去。基尔伯特没有反抗他的动作,而是选择和他一起下沉。

反正是个梦。基尔伯特这么想着。

深蓝与靛青色的衣角被浮力托起,过长的围巾就像是溺毙之人最后伸出求救的手,却随着主人一起堕入黑暗。

 

倾盆大雨反复冲刷着银色的短发,大滴大滴的水珠顺着额头滑下迷住眼睛,过于密集的雨点让基尔伯特几乎无法呼吸。陪他共同见证这个仪式的伊万同样站在暴雨之中,进入眼眶的雨水朦胧掉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但那具日渐虚弱的身体在冰冷的雨水中几不可查的颤抖着。基尔伯特在心里骂着自家上司和那头蠢熊的上司,干嘛要选择这么一个该死的天气打开勃兰登堡的大门,延迟或者提前一天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他们是不知道他们的祖国苏/维/埃大人现在身体状况有多差劲么?

上司先生打着伞,迎接从大门西边走进来的west家的总理,基尔伯特向伊万点点头,也向前,抱住了从门的另一边冲进来紧紧抱住他的弟弟。血脉再次相触,弟弟日渐健壮的身躯和温暖的体温让他忍不住落泪,却在还未滑过脸庞的瞬间就被雨水带走。弟弟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雨水,但是基尔伯特却感觉呼吸都被截断。心脏开始剧痛,身后人离开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敲到心脏上,然后带起一串颤栗与疼痛。

他即将离开那片红色的深海,而伊万只会越沉越深,直到被彻底吞没。

基尔伯特推开了路德维希,扭过头想叫住伊万,但愈发湍急猛烈的雨水已经完全掩盖住那人的身影,同时也让他睁不开眼无法看清。基尔伯特感觉自己的口鼻都快被雨水淹没,全身冷的可怕,窒息的晕眩感立刻涌上大脑,伴随着更加剧烈疼痛让他眼前一黑,意识随即涣散。

 

一如既往的深海,基尔伯特与伊万一起下沉,沉入一片黑暗之中,水面淡蓝的光影远去,海底闪烁的光点环绕着他们,黑暗伸手捂住两人的双眼,让两人的意识逐渐在水中散开,再也意识不到任何东西。然后,明亮的光线从窗帘间投射进屋内,温柔的包裹住两个孤寂而互相陪伴的灵魂,回归现实。

“啊……几点了……”

基尔伯特揉了揉眼睛,一夜过去嗓子愈发嘶哑干涸,似乎做了一个微妙而让人不爽的梦,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只有那种让人不能忍耐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喉管。他把烦躁自然的迁怒到身边还在熟睡的伊万身上,一枕头闷上去把同床者拍醒。

“唔啊??”伊万被惊醒,还未清晰起来的大脑被本能控制着,他抬手环住基尔伯特的脖子拉回被子里抱紧,准备睡个回笼觉。但基尔伯特明显是不乐意的,他愤愤的伸手捏上伊万软嘟嘟的脸,往两边拉扯着。

“蠢熊你好烦!该起床了!”

“基尔再陪我睡一下啦……困……”

“不要,梦里都是你这个混蛋在纠缠,放开本大爷!”

“哎……我也梦到了基尔哦……好巧^L^。”

“切!谁稀罕被你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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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你孤独、悲伤的日子,
请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
并且说:有人在思念我,
在世间我活在一个人的心里。
——普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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